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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敖的问题在哪里?在于他是个有名的作家,他的个人风格所产生的上行下效现象,对台湾的影响深远,而这个影响,负面大于正面。
东汉马援在告诫他的侄儿子的信里说:
吾欲汝曹闻人过失,如闻父母之名,耳可得闻,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论议人长短,妄是非正法,此吾所大恶也,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。
马援告诫他的侄子,听到别人的错时,要像听到父母的名字一样,不能讲出来。
很多人搞不清楚,马援的焦虑并不在于不能说人过失,而在于年青人崇拜偶像的模仿心理,年青人心智还不成熟时,万一模仿错了,可就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所以他说:
龙伯高敦厚周慎,口无择言,谦约节俭,廉公有威,吾爱之重之,愿汝曹效之。杜季良豪侠好义,忧人之忧,乐人之乐,清浊无所失,父丧致客,数郡毕至,吾爱之重之,不愿汝曹效也。效伯高不得,犹为谨敕之士,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。效季良不得,陷为天下轻薄子,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。
看到这里,各位当可以恍然大悟,台湾现在的政治口水战争,朝野互骂;狗仔八卦文化,互揭疮疤,始作俑者不就是李敖?
李敖有学问,骂人也许有道理,但是,一般人学李敖的学问很难,学他骂人,那就太容易了,这就叫画虎不成反类狗,于是,大家竞相用最不道德的方式来要求别人的最高道德。
台湾有今天的乱像,他该不该负责?
黄庭坚记陶渊明的《解疑》,说道:
昔陶渊明为彭泽令,遣一力助其子之耕耘,告之曰:“此亦人子也,善遇之。”此所谓临人而有父母之心者也。夫临人而无父母之心,是岂人也哉,是岂人也哉!
所谓中国的优良传统文化,不就是这种“此亦人子也”,温良敦厚的共同情感吗?
从马援到韩愈,从陶渊明到郑板桥,二千年来史不绝书,而像李敖这种用尖酸刻薄的言语来兴风作浪者,何时竟然成为主流?
就说他瞧不起的连战和鲁迅好了。
鲁迅的自嘲诗云:
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爲孺子牛”,“横眉”,是对比他强大的势力不假颜色,这叫“金刚怒目”;“俯首”,是对比他弱势的族群甘于示弱,这才叫“菩萨低眉”。
惟强者方能示弱,而李敖对一个比他年轻18岁的胡茵梦,口诛笔伐25年,他能称为强者吗?还是只是在掩饰自己的罩门?
他不止充满知识的傲慢,还充满了大男人沙猪的傲慢,歧视着不如他的普罗大众,为何被他歧视的大众还要为他叫好?这正印证了“群众是盲目”的吗?既然是盲目的,在还没有培养独立的思考能力之前,又如何能学他玩起自由主义?
而对于合作型主星天同的连战,为什么需要和巨门的李敖比演讲谁讲得好?李敖为何不和他比谁的结婚次数比较多呢?
温良敦厚的连战和尖酸刻薄的李敖相比,你会希望你家的儿子学谁,才不会画虎不成,反而变成看门狗?
我在2000年写《孤,克,与桃花(2)》一文,提到:
我们要知道,生命是不可能有完人的,才能与人格通常无法得兼;一个天才洋溢的音乐家可能是一个混蛋,一个能力超卓的事业家可能是一个处理家庭一团乱的人。一个好人通常表示他庸庸碌碌,中国人常强调“智,仁,勇”三德兼备则为完人,但是,却不强调“智者多诈,仁者软弱,勇者必狠”的负面意义,所以背负仁义道德的枷锁的人太多了,因为他不敢显露人性的软弱面或是缺陷面,一旦产生所谓人性的冲突时,麻烦就出现了。
骂人真的太容易了,泼妇骂街(对不起,这是成语,没有歧视女性之意)也可以连骂3小时而不必休息。
不骂人才难。
韩愈说:“其责人也详,详,故人难于为善。”你骂人骂的越痛快,别人就越难和你亲善,也只好拼命抓你的小辫子,双方撕破脸了,于是只好指着鼻子对骂,玩起“归咎游戏”(blamegame)。
我在《命运的力量─求全与归咎》一文里,说:
归咎是人性的阴暗面。很多不信算命的人,只相信自己,以为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及力量决定所有的事。等到失败后才开始找原因;而原因,可以是任何人,任何事,这称为归咎游戏。
为什么要鼓吹骂人文化,用自由主义之名来美化骂人的恶行?
自由,自由,多少罪恶之名,假汝之手而行?
(待续)
》算算你的命宫主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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